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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 老花花这两天电视里晨间板块节目的娱乐新闻段里,每天都有对《花花公子》老板老花花和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采访。 老花花其貌不扬,但造型一看就相当地花花,那件绸光光的黑色衬衣总是敞到胸下,这似乎是老花花们标准造型。身板精瘦但神采飞扬,满脸得意。他从不单独出场的,左左右右都是那些迷死人不偿命的兔精灵们。老花花显然感觉非常不错。是不是左拥又抱总是男士们理想的生活场景之一啊?我看差不离。 本来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开着电视,并不在意里面的内容。但一个艳丽兔精灵的话,不由得让人竖起了耳朵。她“揭发”说,老花花同时有7个女朋友,很多次,她自己和老花花还有另外一个兔精灵都是“集体作战”,演练团体操。多大的明星都采访过、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知名主持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也有点那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three of you? 兔精灵笑着说,是啊,我们三个人,a lot of fun。I am happy with that. 这时候画面上是她的脸部特写,年轻无瑕的脸上带着坦然的笑容,那样子似乎只是说,那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出去喝了一个下午茶。 当镜头切回演播室,女主持无语,帅气的男主持,一个劲儿地念叨“偶买糕”。 今天的娱乐时段还是这个话题。采访的是兔精灵们的妈妈桑。看起来年纪比精灵们大些,有一种少妇的成熟风韵。她的工作就是不断为杂志发掘兔精灵新秀,捎带着也为老花花换口味。主持人问,那老花花身边那些都是你介绍的?妈妈桑答:我只是给老花花介绍朋友啊,没别的意思。I am protective to my girls. 呵呵,听着怎么那么底气不足。 想起听来的太果村的一些逸事。太果村最大的百货集团的老板,名下拥有连锁百货店、连锁高档酒店等多项大产业。老板对每年的太果小姐选举总是热心资助,不遗余力。他们家那家旗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总是为摘冠的美人留着的,这是组委会承诺的大奖中的一项。有些美人出身微寒,总不能顶着钻石桂冠,在自家的小屋子里会见媒体,接受采访。就得总统套房才配得上。当然啦,这酒店都是老板家的,自己酒店的房间老板当然可以自由出入,要不然美人该多孤单。 据说某位美人“不识相”,摘冠当晚竟然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进驻总统套房。对这么不懂规矩的美人,老板一气之下,下令讨回住店钱。这太果村的老花花似乎有点欠风度。 说起来,应该是谁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吧?或者,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再或者,金钱交易,愿打愿挨? 这些事儿总让我这样又不是大美人,又不是聪明人的人不太想得明白。 8月23日 娇太太受刺激
老爸老妈走了好几天了。我也渐渐开始习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了。正好又有一些事情让我忙起来。这一忙就好了,也就顾不上冷清发闷了。忙还来不及呢。比如今天,就有些翻译活儿要完成。但活儿归活儿,该和朋友聊天还是聊,还突然来情绪要写篇博客。刚听来件有趣的事儿,忍不住要说出来。 话说太果村皇家空军高级飞行员的太太小雨跟着来学习的老公到袋鼠国已经半年多了。日子一直过得很悠闲,很开心,几乎每天都有安排。光英语班就上了好几个。还去学烹饪,学编织。当然,也少不了跟着各国太太们一起出去到处血拼,不管是一手店,二手店,大店,小店。幸亏堪培拉地方不大,商店少,要不然,高级飞行员的账户恐怕就难逃赤字累累的结局了。即使这样,飞行员老弟还是忍不住跟我们偷偷抱怨,为什么要买10几双鞋子呢?呵呵,谁让人家是高级飞行员家的少奶奶呢? 飞行员老弟拿太太没办法的另一个原因是,小雨向来身体孱弱,没多久以前刚进过ICU,医生病危通知都开出来了。小雨的父母对她向来都是悉心呵护,什么活儿不用干,连吃饭都是要给她端到房间去吃的。从来不敢让她生气。因为她特别爱生气,一生气就不吃饭,一不吃饭就生病,生病就要花大钱看病,得不偿失,还是由着她性子来吧。在这什么东西都格外金贵的袋鼠国,飞行员就更不敢说半个不字了,这里的医药费可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所以小雨太太就一直这么不断地为澳洲人民“付出”着。 最近,我因为父母来,好几次没参加太果村同乡们的周末聚餐。可再一去,居然知道,娇太太小雨竟开始在外面打工了,还一气儿打了几份工。不但去泰国餐厅帮厨,还去日托中心和课后班看孩子,大有要把前半年的“付出”统统赚回来的架势。是什么让娇太太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呢?我非常纳闷。 另一位海军太太道出了其中原委。 话说在小雨每周去上的一个英文班上,有一天来了一位韩国女士。那位韩国女士看起来很不擅言语,总是不说话。老师问她什么才会开口回答。老师和她之间的问答是这样的: 老师:how long have been in Australia? 韩女:OK. 老师:how long have been studying English? 韩女:OK. 小雨从此管那女士叫OK女士。因为她真的就只会一句OK。 谁知道,第二个星期再来上课的时候,小雨从另一个韩国女士那里知道,这位OK女士居然在这里著名的Myer大商场谋到了一份工作。小雨当时就觉得备受刺激。这是什么事儿啊。 回到家里小雨就自我评估起来。虽说自己英语不好,但除了OK, 起码还会说yes, no啊。人家一句OK就能找到工作,我这3句应该绰绰有余了。 于是乎,她就出动了。简历什么的一通发送,还到处去面试。很快就找到了几份工。飞行员老弟在心里暗暗感叹,这OK女士怎么没早几个月出现呢?太可惜了。 在小雨的带动下,原来一直按兵不动的太果村太太团也纷纷抛头露面了。妖大姐也开始了看小孩的工作。 我不算正宗的太果村人,所以我不为所动,虽然心里羡慕她们每天都有进帐。总算每周还能教几个小时汉语,翻译点零零碎碎啥的,就凑合着吧。 后来大家才知道,OK女士在大商场的职位是清洁工。据说,她就是因为这一句OK才得到这个职位的。面试时,人家说什么她都一直点头微笑,最后人家问了一句,Can you clean the floor? OK. OK女士一句OK,当场录用。 就这一句OK, 刺激了娇太太小雨和她的同伴,让她们摆脱了伸手一族的称号,功劳还是大大地呢。
8月20日 有点闷
星期五老爸老妈回国了。去悉尼送走他们回到堪家庄,老妈和外甥女下跳棋的残局还在,老爸给相机充电用的转换插头依然在插座上,而载着他们的飞机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空荡荡的大屋子让我心里也空荡了起来。老爸怕外甥女在这里不上课不拉琴地玩了一个半月,回去会不适应,得假期综合症。老爸大概没想到,他那离家已二十多年,久经离别沙场的女儿,倒真是症状不轻。 周末还好,有太果村来客到家里来住,光顾着忙,没工夫东想西想。可星期一一早,客人也走了,老学生小学生也都去上学了,又回到了我独自在家的老状态了。这综合反应就出现了。一个多月以来,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老有少的热闹和忙碌,乍一冷清下来,心里没着没落的。一整天什么都没干,也不想干。我在沙发上看了一天肥皂剧,橘子、苹果、香蕉、葡萄、猕猴桃什么的一样接一样地送下肚去。好不容易等到老少学生回家了,他们又要去上小提琴课。天色转暗,黄昏的来临更加让我惶惑不安。一边做晚饭,一边看电视里的笑剧,也不能让我的心情轻松起来。 从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大学开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相逢与别离,感受却不尽相同。去北京上学时,更多的是欣喜和兴奋,只在等候检票进站的队伍开始往前移动的那一瞬间鼻子突然发酸,但是却忍住了眼泪。 毕业后没几年,在一个更远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小家。离家的距离从一千多公里增加到了三四千公里,还跨越了国界。每次的回家和离去都是匆匆忙忙,回到家时欣喜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就又该离去了,几乎来不及体会什么。 就这么来回飞了十几年,努力地保持着和大学时期那样一年回家两次的频率,几乎把所有的假期都拼拼凑凑在回家上了。离家年头越长,对家的依恋也越深,常常是在离开的飞机上就开始筹划下一次归去。 这次,父母带着外甥女到冷清的堪家庄来看我们,我发现自己对父母比以往更加依恋,连老两口早上出去散步锻炼,我都会去路口频频张望,盼他们早点回来。只要他们一出了视线,就会开始叫他们,找他们。记忆中,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跟父母撒过娇。如今,女儿都长得比外婆高了,自己倒变得“娇”起来。当年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家越来越远,心里该是什么滋味啊。 临走前两天,我出门去教课。老爸帮我把课本、录音机等都装好,放到车里,还一再叮嘱不要忘了带什么东西。每天早上他送外孙女去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还是那句老话,子女再大,在父母眼里总是个孩子。 今天女儿放学回家,我挤在她旁边看她做作业,还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汪汪地问,你长大了不要离开妈妈,好吗?女儿草草应了一句好,就又低头做起作业来。 我现在的心情,大概也要等到女儿到了我这个年纪,她才能体会到吧。 7月31日 快乐忙
老爸老妈和外甥女来澳已经快一个月了。没别的,就是热闹,忙乎,开心。 不出去玩的时候,从起床就要忙6个人的早餐,女儿中午带的饭菜。中午又要忙5个人的午饭。晚上更是最少四菜一汤。下午还常常来点小点心。就这一日几餐,就够我挖空心思的了。一堆堆的碗筷自然也不省事。但心情好,干起活来也来劲。这一来劲倒好,体重也跟着上去了。 出去玩就好办多了,不用自己做饭,还能每天沉浸在大自然的美景中。老爸老妈不断地惊叹,什么大洋路啊,墨尔本的皇家植物园啊,野生动物园啊,悉尼歌剧院,悉尼大桥、蓝山等景点让他们流连忘返,精神头倍儿足。连一路上经过的辽阔草场、幽静小镇,也让他们心生欢喜。澳大利亚一望无际的蓝天,五彩的朝霞夕阳,在他们眼里都是美景。老爸的相机更是随身携带,随时“创作”。创作热情空前高涨。老两口每天去早锻炼。路上遇到的当地人,都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这竟然让老人家学会了几句洋文。 好久没有这样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了。一家人团聚的感觉真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家78岁的老爸和75岁的老妈,这俩老宝贝在家,再加上女儿和外甥女两个小宝贝,这日子简直就是完美了。 一句话,开心,真开心。 旅途中的种种见闻,回头忙完再慢慢唠吧。
6月21日 好心情
Vivian 同学这几天心情不错,从她家厨房早上那一 派热气腾腾就能看出来。烤箱里的蒜蓉面包香气袭人,平底锅里的鸡蛋在嗞嗞作响,旁边的玉米粥嘟嘟冒着热气。而大炒锅里,嘁嘁嚓嚓炒着蚝油牛肉西兰花。那是女儿中午要带的菜。Vivian同学虽然有点忙乱,但脸上却带着笑容,嘴里哼着小调。 啥事这么高兴呢?折腾了近两个月,老爹老妈来澳的签证终于拿到手了。再过两个星期,V妈V爸带着她那小外甥女就要空降澳洲了。在无亲无故的堪家庄呆了都半年多了,就要能见到亲人了,那是什么滋味啊。 所以自从知道签证到手,Vivian 同学家的空气里就开始散发兴奋的气息。谈论的都是老外婆、老外公和小姐姐。这个泰国酸辣汤外婆肯定不能吃,外公要是见到跳蚤市场上那么多好玩的东西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小姐姐在这里过生日,我们该准备点什么呢。 去商店,已经开始囤积准备给三位贵客吃的好东西,特别是一些国内没有的东西。借着这个名义大肆采购,多痛快! 家里家具也开始东挪席移,生怕贵宾们住得不舒服。 至于出去玩的行程,那是早就反复斟酌,仔细筹划好了。航班、酒店、租车一应俱全,只欠东风。 Vivian同学自己嘛,当然不会忘了夹带私货。花了几个晚上在国内网站上搜罗书、碟片之类的东西,精神食粮也永远没有够的时候。只是不能带太多,老爸老妈可不是搬运工。 都准备好了。从现在开始求老天每天都给我们一个大太阳。老天会好心的,不让老爸老妈冻着。虽然这是南半球。
6月14日 门铃不要响
这个星期司机不在家,却反而连续三天都一早就出门了。往保险公司跑了好几趟,总算才把父母来澳的健康保险办妥了。这袋鼠国的保险公司也真逗,去他们办事处是一个说法,想网上购买又是一个说法,最后还是打电话到服务中心,才终于按照领事馆签证处的要求买到了保险。 跑保险公司之外其他的时间,也大概都不属于自己。 想看书的时候,泰国军官带着两个孩子串门来了。这是继上周六、周日之后的第三次。 刚拿起画笔,印尼姑娘来了。选修的中文课明天测验,我这个高参义不容辞。 才在电脑上敲了没几个字,大姐家的两个小宝贝来了,非要玩这台电脑里才有的游戏。 大姐一下子又冒出来两条没织好的围巾,要收针,要安穗儿。天已经冷到零下,这个温暖不送太不人道。 印尼大姐也初学编织,上门来切磋技艺,当然也要热情传授。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从图书馆借来的一堆好书、影碟还没看;拉什迪那篇难啃的文章还没动手翻;想写的东西还仍然腹稿着;调好的水彩已经干结;女儿的披肩也还是十公分长。连放好的洗澡水都已经冰凉。 咋成这样了? 昨天达赖在堪培拉演讲时说,科学家研究证明,怀着一颗乐于助人之心者,身体较健康。 为了我的健康,我还得继续不得闲下去。 现在得闲先歇着去了。但愿门铃不要响。 6月9日 不得闲
老学生离开最低零度的堪家庄,到摄氏45度的印度蒸桑拿去了。剩下娘儿俩,没人管头管脚的,感觉分外轻松。少一个吃饭的主力,做起饭来也轻松不少。准备这个周末好好歇歇。 谁知计划破灭。早上扫地洗衣服等的例行公事刚做完,刚在前厅照得到阳光的沙发上坐下,跟女儿一起念了几页几米的书,妖大姐的大女儿小儿子就登门拜访来了。几个月前妖大姐回国一个多月,这俩孩子就在我们家泡了一个多月,恨不得晚上睡觉才回家,所以他们是把我家当成第二个家的,没有陌生感。俩孩子其实都挺可爱的。大女儿倒安静,9岁的小儿子一口一个阿姨,这是啥那是啥地问个不停。我们一页没看完,他就伸手给你翻到下一页了。还不停地说,阿姨,我要玩你们家电脑里的游戏。他是个圈子里远近闻名的游戏迷,一让他摸到电脑,那是很难有止境滴。只能学着他的童腔拒绝。 于是他们就在屋子里唱啊跳啊闹啊,我给女儿进行中国文化教育的计划泡汤了。 到了中午,妖大姐的大女儿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我们大家在你们家picnic吧,今天阳光那么好,把席子铺在你家院子里就行了。妈妈来了电话,我急着处理一些事情。但是不忍心扫孩子们的兴,于是就手忙脚乱开始给他们准备院子里的“野餐”,香肠,土豆条,蒜蓉面包,饺子什么的一顿乱忙。烤箱上中下层一起上,一派热火朝天。一开烤箱门,香气扑鼻而来,竟然把灵敏的火焰探测器给惹毛了,滴滴滴大叫起来。于是开窗开门又是一阵忙乱。 会享受的孩子们在草地上说说笑笑地开饭了。阿姨当然要跑出跑进当好服务员。看着他们开心,阿姨当然也跟着开心啦。 就在我以为下午晚上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的时候,又一个消息传来。妖大姐在家托孩子们给带来了口信,说是当家的都出去了,家属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地点是Vivian 阿姨家!大姐说,“以前总在大姐家吃,这回咱换换环境。” 套用一句昨天在酥JJ家看到的话,苍天啊! 大姐发话了,我还能咋样捏。其实去她家和来我家只不过是地点的区别,菜我反正是不能少做的。 把冰箱里的鸡鸭鱼肉拿出来,准备下厨,招待我亲爱的近邻吧。
6月4日 妖大姐妖大姐是我目前的近邻。来这里不久后她回过一次泰国,在她数次热情相邀之下托她从曼谷带过几件小东西回来。孩子她爷爷和姑姑去送东西,几分钟的见面之后即来电堪家庄,要是再找这个人带东西的话,坚决不干。老人家对总是仰着下巴,低斜着眼眉瞧人,讲话娇滴滴,捏着架子的她着实反感。我一个人在心里闷了很久的疑惑明朗了,还真不是我看岔了她,老人家都发话了。自此,正式将此人定性为妖。按照泰国习惯,对年纪比自己大的人是要以兄姐相称的。出于尊重,遂称其为妖大姐。 因是近邻,没有交集是不可能的。但我总是对形势估计不足,常被妖大姐的种种妖行妖言弄得一楞一楞的,大开眼界。 泰国人常在妖大姐家聚餐。按年龄算,妖大姐老公是这帮人里面的老大,自然要罩一下兄弟们。无奈妖大姐是到堪培拉以后才开始摸锅碗瓢盆的,所以聚餐前要忙的人照例是我。荤的素的、干的湿的、甜的咸的做好了往她家搬。妖大姐当然也是要动手的,比如切个水果什么的,还是挺美观的。大姐在这时候往往会对我笑脸相加,要求我以后多做点,把她家第二天的伙食也一起做出来。因为她老公爱吃中国菜,而且“我不爱下厨,洗洗涮涮皮肤都弄坏了!!”Vivian的皮肤弄坏那当然是没关系的。 聚餐酒足饭饱之后,男的女的分拨儿八卦。女的照例是妖大姐唱主角。那天不知怎么就谈起最高家庭的轶事来。妖大姐说,来澳以后迷上了羊排,不为别的,因为最高家庭的公主们在泰国也是空运澳洲羊排去吃的,所以不喜欢也要吃,沾点“贵气”。至于膻气,那是小事。 妖大姐还自豪地说,远远地见过一次最高家庭的接班人。“你们都没见过吧?”“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人愿意献身了。瞧那白里透粉的肤色,那么光洁,一看就知道是没有经过日晒雨淋的。瞧那身材,瞧那气度,就是不同一般,头上真跟闪着光环似的。人家又是一人之下的身份。你们想想,要是这样的人看上自己了,愿意跟自己亲热,咱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呢?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也是求之不得的呢,是不是?但愿有那么一次吧。” 妖大姐说得两眼放光。可以想象有幸见到尊驾的当时,她眼里的光芒一定亮得让尊驾觉得晃眼。 天气渐冷,太太兵团们闲着没事掀起学织毛衣的热潮,妖大姐一向是很跟风的,当然不能示弱。棒针她也是第一次摸,但上来就要仿Esprit的精品,说是女儿喜欢。于是Vivian阿姨就只能勇敢上阵。到头来,她家女儿、儿子、老公的温暖牌围巾竟然都Made in Vivian之手了。连海外旅行前一夜,忙着整理大包小包的时候,还在妖大姐要求下送温暖送了整整一个晚上。 妖大姐还有很多名言。一次聚会上,她对着主人家锃亮的窗玻璃照了半天,一边抚摸着自己拉过又染过的头发,跟我说:“下次我也要跟你一样留长头发了,我留短头发显得太年轻,人家见了都不叫我大姐。”我再傻,听了也不会没感觉。 大姐还在自己的女儿和Vivian的女儿之间作过类似的比较。Vivian的女儿在这里学校似乎还挺受欢迎,又当校学生会代表,又当班长的,大姐的女儿在一个班。大姐说:我们家女儿个子虽然没你们高,但腿比你们长。透着一股天真稚气,多可爱的一个大姐啊。 知道我上过研究生,大姐几次在大家面前说,研究生嘛,我回去就要去上的。我大学上的也是名校呢。知道我常常写点什么翻点什么的,大姐就说,你写的那些我们都看不懂的。你泰文程度不行吧? 连自己买了件便宜好看的东西,大姐也要得意一番,问一句:你没买到吧?买贵了吧? 想了想妖大姐的一贯言行,大概也就希望自己处处都胜人一筹吧。既然大姐她乐在其中,我也就跟着看看乐子吧。她说了找到心理平衡,那我也就算是为她的健康做出了贡献。是善事,积点小德。可以说是各得其所。至于其他的,恐怕对我什么影响都不会造成。 5月21日 Burqini,包起你刚到澳洲不久时候写的一段短文。那时候这里还是夏季,转眼就已经秋凉阵阵了。我的袋鼠国生涯也过去几乎一半了。今后几天要出门,去附近山里转转。贴篇“时过境迁”的文章假冒勤劳吧。
北半球的冬季,南半球的盛夏。悉尼附近的海滩挤满了酷爱阳光和海水的澳洲人。水中浪花阵阵,冲浪高手们身轻体健。而岸上也同样波涛汹涌,澳洲女郎丰满曼妙的身形在三点式比基尼下跃跃欲出。有的甚至自我解放,敞开两点,仅包住一个“重点”,就躺在沙滩上曝晒起来。 而2007年的这个夏季,悉尼最著名的Bondi海滩上却出现了一道不一样的风景。一群阿拉伯裔的年轻女孩,身穿从头到脚包得密密实实的布基尼(Burqini)泳装,接受起海上救生员的培训来。 布基尼是以莱卡材料制成的两件式泳衣,由澳洲的黎巴嫩裔女设计师赞妮提(Aheda Zanetti)专为穆斯林妇女设计的。长袖的套头上衣连着一个能包住颈部和头部的帽子,是穆斯林长袍和头巾的贴身版。下身则是长及脚踝的直筒裤。上衣有两种长度,短的盖住大腿,长的遮住膝盖。其设计虽然贴身,但却不至于像比基尼让女性身形毕露。又不似穆斯林大袍那样宽松肥大,不会影响穿着者在水中的动作。融戒律和运动为一体的布基尼,让穆斯林妇女可以大大方方走上海滩,跃入海中。那些生在澳洲、长在澳洲的阿拉伯裔女性们,再也不用为无法体验并融入澳洲人的海滩文化而苦闷了。 说起这布基尼,还有点来头。2005年圣诞节期间,悉尼南部著名的克罗鲁拉海滩爆发了白人裔与附近的黎巴嫩裔青年之间的种族冲突,数十人受伤并被捕。这使一向以和谐社会自傲的澳洲人大吃一惊。为弥补此次冲突所造成的伤口,澳洲海上救生组织决定招募中东裔救生员,改变白人救生员包圆各海滩的现状。而赞妮提发明的这种号称世界上第一套专为穆斯林妇女设计的保守式泳装,恰好及时地为该计划招募女性救生员提供了可能。海上救生组织已经决定由赞妮提为他们设计生产红黄相间的救生员标志性帽子。 据介绍,这种泳衣采用性能优异的创新材质制成,其成分为百分之百的聚酯纤维,具有耐氯漂、重量轻、低阻力、不吸水的特性。该面料还具有防紫外线功能,防晒系数在50以上。
Slim Fit 的布基尼,售价170澳元 Modest Fit 的布基尼,售价190澳元
Active Fit 的布基尼,售价170澳元。
虽然布基尼每件170-190澳元的价格并不便宜,但短短的时间内,赞妮提独家推出的Ahiida牌布基尼泳衣已接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众多订单,获得了出口的成功。与此同时,赞妮提还鼓励澳大利亚其他族裔的女性们丢弃比基尼,穿上“包起你”。澳洲人酷爱和阳光亲密接触,即使全国接受皮肤癌治疗的人数更高达二三十万之巨,每年有上千人死于皮肤癌也不足以使他们却步。这布基尼不仅包容了人们的保守意识,包起了身体,更能把澳洲大陆紫外线极其强烈的阳光拒之身外。可谓一举两得。 听着是不错,可要是澳洲的男女老少都包得严丝合缝去海滩,那情景还真是没法想象。不但爱现的乐趣没了,和阳光海水隔着莱卡亲热也大不过瘾。旁观者的眼福、艳福不用说是无缘享受。海滩的吸引力绝对大打折扣。看来,赞妮提的全民推广计划恐难成真。 要命还是要美,这是个问题。 5月17日 又见美丽天堂
第一次去夏威夷是5年前,也是4月中。所以这次在飞机上就憧憬着与艳阳沙滩,碧海蓝天的再次相逢。离开曼谷四五个月了,有点想念那种穿着短衣短衫就可以到处乱跑的轻松感觉。在堪培拉,都开始要穿两三层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太自在。 出关很顺利,我们这种签证的人连指印都不用按。走出候机楼,一眼就看见蓝天下高耸的棕榈,阳光温热依旧。Honolulu,我又来了。
雨中天堂 但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竟有一半时间是在下雨。还不是来得快去得疾的暴雨。上次住了两个多星期,天天都是晴空普照。这次,天还没怎么阴就开始飘雨点,越来越绵密,不一会儿就劈劈啪啪了。 坐在车里看窗外,街景迷离起来,车也堵了起来。远处的海岸一片朦胧,只有一处处的高楼依稀可见。再开过一段,竟看见了岛另一侧的绵延青山,被雨水冲洗得碧绿生青。一丛丛三角梅掠过,那玫红也格外地跳脱,醒目。 珍珠港去不了了,只能逛商店。那家为全体团员所热爱的Navy Exchange,传说中的PX。在这里买东西不用交政府税,所以比外面便宜。这是美国军人和家属可以享受的特权。他们买吃的用的,小到一杯酸奶,一袋面包,大到好几十寸的大彩电,都可以在这里买。不光海军有,陆军、空军、海军陆战队都有自己的PX。在夏威夷这个太平洋上的军事重镇,军人还真有点特权。上次来我们也享受到了同样的待遇。那次似乎买了不少东西。可这次,也就买了一些美国产的化妆品,好吃的夏威夷果巧克力。行前跃跃欲试要血拚个够,来了却突然没那么大的兴致了,有点反常。是某人暗中施了点法术来捍卫自己的钱包?没准哦。 从商店出来,雨点依然敲打着车窗,但空中已悬起了彩虹。奇的是,竟有一上一下两条彩虹。高高在上的似巨桥飞架,垂在青山间的则似江南小桥。车内很多人都在啧啧惊叹。 第二次到夏威夷,见到了一个雨中的美丽天堂,感受了雨中的天堂魅力。真幸运。
微笑晨光 不下雨的时候,同团来的很多太太都赶着到各处去购物。我“改邪归正”了,就一个人出去走走看看。从酒店房间的阳台就能看见大海,沙滩, 酒店的花园。于是我6点多就到了海滩,希望能看到海上的日出。谁知道日出是在岛的另一侧,只能看见高楼的背后,阳光一点点爬上楼顶,爬上棕榈树捎。 但不打紧,吹着清爽的晨风,沿着沙滩一路闲走也格外舒畅。沙滩上人很少,偶尔也会走过几个游客。一群群赶早的白鸽在沙滩上寻觅早餐,留下一串串脚印。 走来一个韩国大妈。她在水中站住,对着大海底气十足地大叫了几声。经过的洋人太太见状笑了起来,大声地对韩国大妈说:oh, yes, let it out. 其实韩国大妈根本就不是在发泄心中的憋闷,她是看到了清晨美丽的大海,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而感觉心情舒畅,想抒发一下。接下来,大妈就张开双臂,对着大海高歌起来。一个嘹亮的女高音。如此壮阔的舞台,人生能有几回? 再往前走是一个小小的港湾,里面停泊着许许多多的帆船。天青朗如水,水澄碧如镜,没有一丝涟漪,只有一面面白色的风帆倒映在水中。我一艘艘地看过去。大概是太早,船都锁着,没见到一个主人。要是有谁准备出海,说不定我还可以搭个顺风船呢。下次吧。 走过帆船湾就是一个海岸公园,一个没有游客的地方。随处可见晨练的当地人,颈间搭着条毛巾,卖力地跑动着。小狗们也跟在主人身后欢跑着。 一个慈眉善目的亚裔老爷爷笑着跟我打招呼,说了句“You are so beautiful today”。夏威夷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吗?这么热情倒让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报以一个开心的笑。善意总是让人受用的。 不时有人迎面而来,互相招呼,送上微笑。心情也跟着笑意盈盈。
沙滩之魅 这次只有两三天时间,不可能面面俱到。其他太太们去一个小时车程以外的地方购物去了。这次不能随大流,商店哪里都有,大同小异。而Waikiki海滩全世界只有一个,怎能错过。要是到了夏威夷,却没到夏威夷的海滩逛上一逛,那才真是白来了。上次来住的时间长一点,几乎天天都去Waikiki。可这第二次的造访,仍然不能抵挡白沙滩的诱惑。 于是一整个下午都在酒店的海滩上度过。没有泳装,其实也根本不会游泳。只挽起裤脚,赤着脚在细沙滩上行走。被太阳晒热的白沙踩在脚下,有点烫,有点痒,让人停不下脚步。再小心翼翼地踏进海水中,习惯了热沙的双脚被海水凉得跳起来。海浪层层打来,努力地想站稳脚跟,却依然在潮水退去时感觉晕眩,仿佛自己也正跟着浪花退入海中。晕归晕,但还是忍不住像个小孩子一样一次次地这么玩。 玩够了,就坐到大阳伞下“晒”太阳。其实晒是晒不到的了,隔伞洗日光浴而已。这一点上亚洲人和洋人的区别非常明显。你要是在夏威夷的海滩看见一位打着阳伞的女士,那个人就是我的朋友,北京来的太太。她还特意带了两把伞,怕我晒坏,把另一把伞借给我。我也怕晒,但在泰国呆久了,抗晒能力稍好些。抹了SPF50的防晒霜之后也就懒得累赘了。 坐在伞下看沙滩上晒着的男男女女,欢笑奔跑着的小洋娃娃们。在海中冲浪的勇士们,上得岸来,黝黑健壮的身躯也成了一道风景,吸引着人们的目光。他们感受到人们的注目礼,也就走得格外挺胸抬头。 坐在伞下给远方的朋友写了几封明信片。每到一处,总是会留意选几张当地的明信片带回家,这已经成了习惯。在遥远的旅途中给朋友寄一张来自异国的问候,他们是不是会觉得格外温暖呢? 坐在伞下什么都不干发了一会儿呆。什么都不想,目光随意地望向远方。嘴角似乎有一丝笑意,耳中能听到浪涛阵阵。哗哗声中,我昏昏欲睡。躺在长椅上,眼前的一切仿佛成了梦中一景。 当夜幕降临,沙滩边燃烧着的火炬,把棕榈树照得光影绰绰。夜晚的微风从海上带来凉爽的气息。棕叶婆娑,浪涛轻吟。梦幻般的情境,怎能叫人不陶醉。
三天后,我匆匆离去。行囊不似他人装满大桩小件。看似无所事事,连景点都没走到的行程,让我带着轻松和愉悦而去。旅游要到处赶场子,度假则可以就在一处悠闲着,享受闲的情趣。一个在沙滩上闲趟闲逛好几天的假期,想想都奢侈。 下次吧,一定来个一闲到底的假期。美丽天堂夏威夷,我会再来。
5月15日 母亲节洋母亲节收到了女儿的礼物。大中小的卡片三张,都是她自己做的。小的卡片封面上是她自己画的花,涂了各种好看的颜色。里面写着泰文,感谢我亲爱的妈妈一直照顾我,祝你幸福。中的是英文,Thank you for giving anything you can to me. It’s my turn to give you something. 还有一张A4那么大的纸上画满了爱心,写着妈妈我永远爱你。 女儿还用各种彩纸作了几朵花。跟卡片一起,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偷偷放在我的手提电脑上面。书房从星期六开始就不让我进,一直一个人躲在里面,说是做学校的功课,不让我知道她在忙乎些什么。 怕我不去看她的礼物,还在从客厅到书房的地上一路贴了很多指示标,把我指引到书房。小女孩的小心思。 去学校把做路标的事讲给老师同学听,“他们都笑死了”。 今天也还收到了女儿的拥抱和颊吻,算是母亲节的后续效应。 当妈妈不错。 5月12日 秋日里今天天气很好,去市场的时候见到了一个小洋妞。
眼睛有点蓝,有点灰,冲着我们笑。一下子把人都迷住了。 天气极好,阳光下的花树格外灿烂。
秋天了,很多树叶都红了。
银杏树叶黄绿参半。看来离满目金黄还有些日子。
路边的小白花也很好看。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跟菊花那一类沾点边。
阳光下的小白花,一片一片的。
路过一个湖边,夕阳把湖水映得温暖起来。
水里的鸭子悠闲地游着。岸上的什么鸟见我拿着小相机到了岸边,
以为是给他们喂食来了,直冲我相机就来了。我赶紧后退。 鸟不怕人,倒把人吓了一跳。 湖边芦苇丛丛。草地上还有很多一朵一朵的蘑菇。
给远山、夕阳、湖水、野鸭和芦苇来张合影。
天黑了,一个周六过去了。 晚饭后上网查邮件。前助理在msn上过来打招呼。几句话过后,告知了一个消息,Poonsuk 老夫人去了。愣了一下,觉得突然。打开我们的网站,这条消息配的照片正是那次我们去采访老夫人的时候拍的。 前年是中泰建交30周年,我们做纪念专辑的时候去采访过老人家。那时候她身体硬朗,思维敏捷,记忆清晰,谈笑风生。一点看不出来是个九十多岁的老人。连我们的名片上公司英文地址中少了一个小横线,老夫人都眼尖地给我们指出来了。 她和她的先生,那位虽去世多年,但至今都受人敬重的前总理Pridi Banomyong,几十年前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离开泰国,经过欧洲数国,辗转到了中国,一住就是十几年,期间先后得到过周恩来、邓小平的关怀和照顾。他们见证了中泰建交过程中的很多不为人知的幕后,也一直对当年照顾过他们的中国各界心存感激。 听老人讲起当年秘密外交的艰辛,绕道进入共产中国的不易。很多的细节老人都记得非常清楚。虽然历经种种艰难,他们一家却从来没有悲观过。老夫人的很多观点评述都让人由衷敬佩。那次采访的印象,觉得她是一个有见地又慈祥的老奶奶。 之后因为工作关系,跟他们一家有过数次的接触。熟了之后,就跟着她家的小辈叫外婆。每次见到她的大女儿,那位北京中央音乐学院毕业的泰国著名美声歌唱家,都会问起老夫人的情况。每次都得到令人放心的答案。临来澳州前还得到过同样的消息。 才几个月,老夫人却已经走了。5月11日正好是Pridi Banomyong 老先生的冥诞。想必是老先生把老夫人接走了吧。 老夫人,走好。 5月11日 好事多
最近虽然有点烦有点忙,但开心的事也不少。
之一 有书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回到堪家庄没几天,从北京来的朋友就带来了酥JJ亲笔题赠的书《咖啡凉了》。这本书可是游历了好几个地方才到我手里。知道我要去北京,酥JJ提前就把书从济南寄到了北京亲戚家。但北京我没去成。可又巧了,这里一个朋友要回北京。于是书又从亲戚家到了朋友家,在太平洋上空飞了一圈之后,终于到了我的手里。 封面就迷死人了。一个优雅清丽的素衣女子,就是我粉了很久的酥JJ。午后秋阳遍地的客厅里,倚在沙发上看她游历欧亚后的文字和照片,就像自己也神游了一番。其中就有我一直向往的布拉格。多希望坐在卡夫卡故居台阶上的人是我自己。呵呵。会有那一天的,我相信。还有一篇谈到了Ella Fitzgerald。同好…… 喜欢这样柔声道来的文字,没有矫揉造作,看似随意闲散,却富藏底蕴。就跟酥JJ本人一样清丽脱俗。 酥粉铁定是要继续当下去了。等着下次回国看JJ的新作《爵士乐》。
之二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上星期才知道,北京的干妹和干妹夫两口子要来澳州自助游,兴奋不已。虽然时间很紧张,但是他们还是抽出一天多的时间来堪培拉跟我们见面。激动啊。 这干妹认了很久了,从她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开始。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在北京最西南的角落里工作。干妹的爸爸妈妈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我家老学生那时候第一次去北京学习,老师就是干妹的妈妈,我叫她阿姨。英文翻译就是我。阿姨对人特热情,对泰国来的学生们特别照顾。感动之余,老学生,也就是那时候的嫩学生干脆认了个干妈。那时候一个人住单身宿舍,没少去阿姨家蹭饭。种种的烦恼也总是跟他们倾倒。这一点上甚至甚于远在无锡的亲爸亲妈。多少年了,叔叔阿姨帮了我们不知多少忙。每次回去,有机会的话也一定会见面相叙。两年前去北京出差,我宁可退了中国大的房间,赶去阿姨家住上一夜。感觉还是那么好,就像一直就是同事一样。这样的感情让人温暖踏实。 在上海也有一家这样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有一对同样把我们当自己孩子一样照顾的叔叔阿姨,和他们的女儿女婿,认识了快20年的好朋友。在无锡、北京、上海、曼谷各有一个妈妈的我们是多么幸运。 所以啦,要和干妹在袋鼠国见面,能不激动吗?
之三 有钱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那天晚饭前,老学生回到家里。我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老学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突然冒出一句,知道消息了吗? 一边打开锅盖一边回答,不知道。等盖上锅盖才反应过来,什么消息啊? W大哥被选上泰国传媒机构总裁了。 W大哥?就是离开我们报社没多久的前总编吗? 老学生表情平静,是啊。就是他。他们股票大涨了呢。 我放下锅铲,两眼放光。 自打上任总裁、某逃亡者的亲信辞职以来,传媒机构一直非常低迷,恶评不断。按说,即使传媒机构是管媒体的,也跟我没啥直接关系。但是,谁叫我在他们刚上市的时候买了他们的股票,上了贼船呢?这可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股票投资,虽然只是个小散户。他们一低迷,我那本来就不多的股金不是就更微不足道了吗?好在还没有把本亏掉,就一直扔着不管。根本就不看行情,眼不见未净,省得患得患失,闹不好弄出心脏病来。 这圈内一直推崇的W大哥一上任股票就应声上涨,多好的事儿啊。不光传媒机构有希望了,我那账面上的数字也跟着噌噌往上涨。是不是差不多了就该抛了呢?没抛过,不懂啊。高人指点一下吧。 要不然问问W大哥他准备干多长时间。念在经常一起出席活动,一起吃胡同小店,跟他家大姐也熟的份上,让大哥给来点内幕? 还是算了。看看账面上的虚拟财富偷乐一下就行了。在这个不好干的位子上,能干的好人就继续能干继续好下去吧。祝福他! 5月9日 回来了回来了。其实回来一个多星期了。乱忙。 有些事情都比预期的复杂,比如父母来澳的签证。七十岁以上的老人手续比较麻烦,怕人家来了生病没钱看病,没人管,所以又要体检,又要财产证明之类的一大堆。还有关系要公证,证明要翻译,要认证。正当年的人据说也难办,怕来了不走。反正里里外外就是一个怕,把人当什么似的防着。 不过这样的明文规定也还算好,毕竟给人指了条明路。知道该往哪里奔。比起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还是好了巨多倍。跟人打交道我往往不成功,头脑简单,想法幼稚之类的话说的都是我。天性这样,加上去国多年,更是变得傻上加傻,基本接近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地步。到头来成了不明就里的当事人,变得“很受伤,很受伤”。 说很受伤有点夸张,但多少总是有点。更多是觉得莫名其妙。但转而为另一方想想,似乎不会比我好受。本来无事,竟然生生能闹出动静来,佩服其“作事”能力之外,代伊感到累。我跟伊隔着大洋,毫无利害关系。掰就掰吧,大家都省得累。朋友之间若是还要心机来心计去的,那不相为谋也罢。我最不喜欢累心了。 牢骚完毕,言归正传,说说上个月的旅行。旅行出岔了。这样的活动每年一次组织了13年了,出岔是第一次。怎么回事呢?容我慢慢道来。 出发之前跟朋友说起这次旅行是乘坐澳大利亚皇家空军的军用专机。朋友一通羡慕这不花钱的好事。到哪里都降落在机场专机位,那多威风。可上了飞机,跟坐在旁边的皇家空军老牌飞行员一聊才知道,这架威风的军机1978年就面世了,是个特老兵了。这次任务是他老人家的最后一趟飞行, 把我们送回堪培拉,人家就功成名就光荣退役了。当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没当回事。 可就在这最后一次飞行中,他老人家愣是没坚持住,在把韩国组送到了汉城,把日本组送到了冲绳之后,她就病了。自动导航系统不灵了,二号发动机也挂了。我们坐火车从汉城到了釜山之后就动不了窝了,一直在那里等着飞机修好,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好。等来等去,就把去北京的计划给等没了。这可是我最重要的一站啊。国贸俏江南都订好座了,只好取消。团里有从法国、阿联酋和其他地方专程来参加此次旅行的太太们。在夏威夷,在汉城都没放开血拼,都憋着去北京放手大干呢。那个失望啊,别提了。 最让人不踏实的是,我们还得坐这架修好了的飞机一路回到堪培拉。刚开始想,两个人应该分开走,一个人自己买票回来,分散风险,或干脆都自己买票。无论如何不能让女儿成为孤儿。 但跟别国太太们一聊,发现心宽体胖的汤加太太一点都不担心。人家说了,飞行员不是傻子,要是不安全,他们自己也不会同意飞的。觉着有道理,就有乖乖跟着老人家回来了。老人家还带我们去关岛晃悠了一下呢。 说实话,回来的旅途觉得格外长。釜山到关岛,关岛到达尔文都要四个多小时,随时从飞机上望下去都是茫茫一大片海水,偶尔经过几个很小的岛。这真要咋样起来,连个紧急降落的地方都没有,心就一直悬着。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可不能咋样啊。 老人家最后安安稳稳地降落在堪培拉空军机场的时候,机舱里响起一片掌声。机长讲了话,跟老人家告别。我们这个团的负责人讲了话,学生代表也讲了话。皆大欢喜。一百多号人和机组全体成员在飞机前愉快合影。太太们也争相和穿着军服的帅气空中小姐们合影。每个人脸上都是轻松的笑容。 脚踏实地就是好。吉人自有天相,好人一生平安。就相信吧。 这次一共到了5个地方,火奴鲁鲁,汉城,釜山,关岛,达尔文。关岛还一来一回到了两次。斐济就在机场里转了一下,不算。每个地方都有些值得记忆的片断,或好或坏。好的居多。更值得庆幸的是,旅游是面照妖镜这句话似乎没应验,没照出额外的妖怪来。某妖本来早就被我识破了,而且这次不在我们一个组,所以几乎就没有影响。不但如此,还有年龄相仿又聊得来的北京太太做伴,这可是大幸事啊。出门在外与妖为伍该多痛苦。 所以,这次不花飞机票钱,不花住店钱的旅程,虽然不完美,还让我们担了点惊受了点怕,但还算是一趟愉快的旅程。套一句电视节目里常用的话,这次任务,成功! 至于其他的,以后慢慢再唠。先看看我在夏威夷拍的照片吧。
3月28日 山倒抽丝病来如山倒。感冒发热是座小山头。在堪培拉这个充满小山头的地方住了几个月,没占领洋人的高地,自己倒被小山头占领了。而且这小山头来了就不挪窝了,都两个多星期了,洋药中药秘方偏方都动用了,貌似好点了,却总是时不常地冒出几声咳嗽来,嗓子也还烟酒着。这病去如抽丝,不知道究竟还要抽多久。 说起来,在这当地人自称“一日无季”的地方生活,要没个头疼脑热的还真不容易,尤其是在这夏末初秋的换季时节,尤其是对我这种在全年高温,没有四季的太果村生活了十几年,多少年都不用听天气预报,对冷天怎么穿衣几乎都要没有概念了的人来说,要做到一冒不感就更难了。在这里,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视机看早间节目中的天气预报。感冒之初,气温是13-30度。这两个星期中,有时候暴雨,有时候暴晒,有时候暴风,有时候冰雹。今天晚饭后的预报,明天的气温是6-27度。衣柜里的四季衣服估计一天之内都可以轮着穿一遍了。 抽丝中,当然就顺便偷点懒。煮妇的正职虽然没丢下,但多少是有点懈怠了。连网也能不上就不上,害得人家发了电邮还要发越洋短信通知收信。一个人在家的时间用来干什么呢?可忙了。从图书馆抱回一堆书来。小说画册手工书五花八门。哈金的Crazed,毛姆的The Painted Veil,还有Angela’s Ashes. 安琪拉这本里面有很多爱尔兰土语,连蒙带猜地看,很吸引人。 小说看累了就看画册。莫奈的画册和介绍他不同时期画风的书借了几本。水彩画法的书借了一堆。边看边跟着画,好玩极了。不知道我这样当玩一样地学画画,到头来能不能学好画。这态度似乎不是很严肃端正。 不玩画画了就玩打毛衣。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打毛衣。袋鼠口音的英语我总算能听懂得多一些了,知道袋鼠国发生的事情也稍微多了一些。洋人的毛衣书也总算慢慢也能看懂一些了。洋人不知道是笨还是聪明,怎么不会像日本的毛衣书那样画个图呢,多一目了然。洋人就要一句一句地解释,一针上,两针下,绕三针,收四针。一个花样要是织38行,就要解释38行。用的还都是缩写术语,真够累的。不过刚借来的纽约设计师书还好,关键的图样都配有图解,虽然和看惯的日本图解有所不同,但总是直观多了。要是这丝继续抽下去,估计我的成果还会多一些。 不过,还是快点抽完吧。秋天来了,据说是堪培拉最美的季节到了。利利索索抽完丝,我可要出门看红红黄黄的树叶们去了。您就抓紧点抽吧。
3月16日 Pavlova
去洋朋友家吃饭。吃的是袋鼠国洋人最喜欢的BBQ,外加一些还算清爽的生菜沙拉。这些都是此地洋人宴客的家常便饭,吃过几家就知道了,基本大同小异。但这次,吃到最后,女主人却端上来一道我从未见过的甜点。我见到上面厚厚的一层鲜奶油,就打了退堂鼓。可男女主人却殷勤相让,还说到了袋鼠国却没尝过Pavlova,那就是白来了。于是就浅尝了几口。 听到Pavlova这个词,觉得耳熟,一下子就联想到苏联了,却怎么成了到澳洲必吃的甜点。一打听之下,原来这款甜点还真的就是用二十世纪初苏联著名的芭蕾女王安娜∙巴甫洛娃的名字来命名的。当时巴甫洛娃周游世界巡回演出。她1926年来到新西兰惠灵顿的时候,下榻酒店的糕点大厨为其魅力所打动,专门为她创出了一道甜点,里面是加了玉米粉,并在烤箱内烤制过的蛋白霜,外面则是一层鲜奶油。表层的装饰一般是一些色彩鲜艳的水果,比如草莓等各种浆果等,也可以加上切片的橙子和奇异果,红红绿绿的,更加激发食欲。据说这蛋白霜加鲜奶油的创意就是来自巴甫洛娃在舞台上的美丽身形。 网上查了一下,维基说,巴甫洛娃的传记作者说这Pavlova是 Made in NZ。但是袋鼠国人却总会说,这是他们首创的。就为这个,新西兰人没少讽刺挖苦袋鼠们。有人还恶搞,特意做了一张“原产地证书”。证书中间的Pavlova上插着一面袋鼠国国旗。反正不管怎么样,这Pavlova早就成了这两个国家著名的甜点。 凭心而论,这确实是一道非常不错的甜点。烤过的蛋白霜口感很好,脆脆的。因为加了玉米粉的缘故,又不会太硬。鲜奶油很绵软,香甜,加上新鲜水果的酸甜清爽,真是一道调动味蕾的美点。当然,如果鲜奶油的甜度能够再降低一点,就更对我的胃口了。袋鼠国人似乎嗜甜,连这里的泰国餐馆,做出来的泰餐也是酸辣不足,甜腻有余。 做这个甜点挺费时间,要把蛋白打到起泡,要烤一个多小时,烤好还要任其在烤箱内慢慢冷却,据说这样口感才会更好。然后还要抹上鲜奶油,加上水果装饰。好在如今是现代社会了,一切都有现成的。超市里的糕点部里就有卖半成品的蛋白霜的,叫Pavlova Base,,有大有小,任意挑选。这样一来,回家后的程序就简单多了。享受美食也就轻松多了。 哪天兴致来了,是不是也该Pavlova 一下呢。
3月15日 河边野餐上周六傍晚,跟几家都在ADC学习的太果村人家一起去野餐。本来是要去市中心那个大湖边的,结果因为那天晚上湖中心有焰火,所以早早地,湖边就人满为患了。于是就改去了我们白天经过的一条小河边。 从大马路上往左一拐就进了这个河边的小公园。里面照例有一些免费提供的烧烤设备。大家都被河边的景致所吸引,决定不用现成的桌子椅子,而是在河边铺上席子毯子,就地野餐。 这是一条小河,也就几十米宽。对面岸边游来只鸭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一眼望去,能看到的就是蓝天,对岸碧绿的树丛,水中树的倒影,还有被映得碧蓝的河水。傍晚五六点钟了,阳光还很明亮,却减少了火力,照在身上感觉温热却不过分。岸上大树成群,连柳树都很格外高大。 我们在河边几棵大树的荫凉下摆开了架势。我的注意力却不在各家带来的美食上,目光不时地望向河面。没有风,河面平静如镜。时而会飞来几只鸟儿,俯冲下来,又擦着水面一飞冲天。也有鸭子在岸边的水草丛中游来游去,在水面激起一些波纹。不一会儿,从不远处开来一只小小的游船,白色的船身。可以看见人们坐在甲板上,望着夕阳,品着咖啡美酒,一派的悠闲散淡。 低头拿起一块水果的功夫,听到河边传来hello的声音。回头望去,一对60来岁的夫妇,正划着独木舟从我们面前经过,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呢。随后又不时有几艘小舟划过。 烧烤区来了一家洋人。十来岁的小姑娘带了一条小狗。小狗显然是被我们这里的烤鸡所吸引。三下两下都窜到了我们身边,对准鸡翅膀就下了犬牙。还没等洋人小姑娘追过来连声道歉,这边的孩子们就已经拿起吃食,追着逗小狗去了。 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映成淡紫和浅橙,树影也被温暖的棕红笼罩着。各家的美食渐渐从盘碗中被转移了阵地。大家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山上看焰火了。 我光顾着照相,看孩子们嬉闹,看河里的鸭子了,所以吃得不多。心情却着实轻松愉快。这样平常的一条小河,周围一些平平常常的树木,同样的一个天空,看在眼里却是少有的宁静美丽。来自所谓热闹都市的人们,每日穿梭于钢筋水泥的丛林,如此平常的小景都难得一见,都已经让我惊喜得停不下相机。想起来还真是可怜呢。 可怜的人们,可怜的我。
3月9日 蓝的天
到堪家庄快三个月,最享受的事情之一就是看这里的天空。中文有蓝天这个词,泰文里蓝色就叫天的颜色。可在我生活过的北京和曼谷,这个蓝字已经很难得到体现了。 这里的天真的就那么蓝,蓝得很纯净。闲时在院子里抬头看看蓝天都会觉得心情大好。走去学画画的路上,即使天热,要走在树林里躲避眼光的直射,但是目光却还总是喜欢望向旁边的碧绿的草地,碧蓝的天空。现在天气有点凉了,就更好了。直接就走在开着小花的草坡上,享受阳光的温热,向着蔚蓝进发。 这个星期去学画的路上,发现夏末初秋的天空显得更加高远,更加碧蓝了。是深浅不一的蓝,各色的蓝之间是和谐的渐变。不管哪个技巧高明的水彩画家恐怕也画不出这么自然过渡的渐变。蓝天上,居然看不到一丝云彩。就是那么铺天盖地的一大幅纯蓝出现在眼前。有点愣了,停下了一会儿脚步才继续前行。想起了万里无云这个词,小时候写作文喜欢用,虽然没真正地见过。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肯定是见到了万里无云,才会造出这个词来吧。 到了学校,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照片。正好隔壁教师教摄影的老师也来了。于是就着蓝天这个话题聊了起来。我告诉他,有一个来自中国的学者,在澳大利亚某个大学当教授。他的网名一直就叫云中漫步。有一天,他却在自己的博客上抒发感慨,说恐怕无法云中漫步了。因为这里的天空上根本就没有云,没有云给你去漫步。 英文中说天气时候用到的clear这个词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我琢磨着。 摄影老师说,他也听说了亚洲的污染情况有点严重。给我讲了一个小故事。他的女朋友在我家老学生正在上学的地方工作。经常会接待一些来自亚洲的客人。话说有一次,该小姐带着几个亚洲家庭去野营。摄影老师特别强调了一下有来自中国、台湾等地方的客人。说是带了晚上,大家围在一起说笑。同去的几个孩子向大人们提出了疑问,天上那白白亮亮的东西是什么啊?怎么这么多?年纪小一些的孩子竟然害怕起来,从没见过这么多白白亮亮的东西,密密地挂在夜空上,还那么低。掉下来会砸到头的。 摄影老师说得煞有介事。不知道她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究竟有多少。不过,对于我,这个小时候见过满天繁星,在文学作品中更是读过无数类似描写的人来说,这样的星空也是久违了。记得好几年以前去泰国北部的山区旅行的时候见过一次,当时还惊喜感叹了好久。 想象着这里的人,几乎每个白天都可以望见纯净蓝天,每个夜晚都可以沐浴漫天星光。对于来自亚洲的,所谓经济迅猛发展地区的人来说,这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啊。仅从这一点上来说,堪家庄的人还是挺幸福的。不知他们是不是这么觉得。 3月8日 一天两针因为下月中下旬要去包括北京大连在内的几个地方旅行,校方严格要求每一个出行者都要注射甲肝疫苗。只能硬着头皮去洋诊所。 洋诊所干净敞亮,如果不是门口写着,看不出来是个诊所。墙上挂着很多各种风格的画。每个医生的房间都紧闭着。候诊的病人也不多,都静静地坐着。医生看完一个病人就会从房间里走出来,叫下一个病人的名字。 我前面也就10几个人,也还是等了很长时间。老学生还抽空回家把放学的小学生接了来。他俩一到,医生就叫我名字了,还挺巧。 一进屋子,大个儿医生就甩过来一长串音节,我竖起耳朵,面带微笑,心里却紧张得很,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医生停了一下又说了一串,这次似乎是法语,问我你说不说什么语言之类的。我赶紧摇头。这时候,医生那一张一合的嘴里才开始流出可认知的语音来。原来,他看到我的泰文名字,竟然认为是个瑞典名,所以一上来就以瑞典话招呼我了。吓我一跳。 医生话多,爱说笑。说要注射甲肝疫苗,人家还非搞明白干吗在袋鼠国要注射这种疫苗。说是这里食物很干净,几乎没必要注射这种疫苗。只好跟他解释,因为要去海外旅行,所以学校方面要求作出了这个要求。他老人家还非要追问去哪里,要去的地方有夏威夷、韩国、中国。听到中国两个字时,他老人家夸张地做出恍然大悟状。“I see. China. The food there is terrible.” 我刚想辩白,医生却又开始长篇大论了。他建议我应该注射乙肝疫苗,可终生免疫。还说可以给我免费的乙肝疫苗。我们同意后,他就去拿来了针和药。啪地一下就在我左胳膊上捅了一针。倒是不疼。 至于甲肝的,因为他们诊所没有,所以他可以开个处方,我们自己去药房买。然后再回来让他给我打针。其实这是护士的职责。这位热情的大个儿医生却说,我亲自给你打。于是我的右胳膊上又被捅了一针。这次更是没什么感觉。想起小时候当医生的姑妈给我注射链霉素时候的那个疼劲儿了。难道老外的药剂里面有止痛药? 我让医生给开张证明,要交给学校的。我说要是没有证明,我就不能跟老学生一起去旅行了。谁知医生他老人家哈哈一笑,竟然说,no problem, you can go with me. 这叫什么事儿。这么爱开玩笑。后来的谈话中,他总算冒出半句中听的话,China is a fantastic country。但接着就说,but the best Chinese food is in Australia. 切,什么话。您那引以为傲的澳式早餐,香肠烤得焦黑焦黑的,根本就很容易致癌呢。 因为乙肝疫苗要分两次完成,所以出发之前我还要去医生那里挨一针。一次就诊费就60 澳刀,那我下次来打针还要再付60澳刀吗?一问之下,居然说不用,说it is one process. 顿时让人感觉赚到了60块。这里的医药服务可真金贵。一支甲肝疫苗就要七十几刀。心疼啊。 昨天做晚饭时候手指光荣负伤,鲜血直流。今天又一下子挨了两针,还花了一百多块。不过也长了见识,人家诊所都是电脑控制的。医生那里有两台电脑,打印机什么都有。病历都在电脑里,证明样本都存着呢,病人名字都可以自动添加。医生只要填一下疫苗的种类,不到一分钟,漂亮整洁的证明就新鲜出炉了。连诊所的厕所都是用电子锁锁上的,要输入一个密码才能打得开门。这个似乎就有点搞不明白。我还没老花,都按了两次才按对。真来个老弱病残啥的,这基本的需要还真不容易解决呢。
3月5日 逛集市星期六晚上请Sponsor夫妇来家里吃饭。闲聊中,他们提起北郊有一个每月一次的集市,每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开市。听到关于集市的消息我总是会两眼放光。不管到什么地方,最爱看的地方之一就是集市。觉得只有在集市上,才能近距离看到当地人的生活形态。看来请他们吃饭的时机非常好。当下决定成行。 星期天太阳当头照。我们住在南边,要穿过整个城市才能到达集市所在地Hall镇。经过市中心地段之后再往北开,就越来越有乡村气息了。路旁空旷的小山坡,零散的房屋。到达Hall集市的时候,那条路就是一条标准的乡间小路。两旁都是高高的树,路是土路。看到有很多车停着,就估摸着大概是到地方了。乡间小路的一侧是一大片空地,可以容纳很多车,很多摊子。也会扬起很多灰尘。到这里快3个月,尘土飞扬的情景似乎是久违了。重温了一下。
看着车挺多,人却三三两两。反正在这里什么都不能用在老家和在太果村的标准来衡量。在老家和太果村,不挤个里三层外三层那是算不上热闹的了。这里,三三两两就是热闹非凡了。
一大片空地上搭起简易棚子就成了市场。与城里的星期日集市不同的是,
这里有很多人都带着宠物狗来。逛和溜狗同时完成。一举两得。
玫瑰花苗开得正旺,一盆才2澳元。长大了可就要二三十元了。
“真”贵的扫帚们。便宜的17,贵的25。会做扫帚也能发财。
毡毛制品,看着就厚实,暖和。中间那个红帽子,35.
卖个关子。猜猜这是啥?
马赛克镶拼出来的各种用品。当然也是手工制成,当然也是很“真”贵。 一些画和摄影作品。后面那个盖着灰色套子的长方形东西貌似可疑,引起人的联想。
各种帽子,颇有英伦遗韵。这里每到重大活动,比如网球赛之类的,看台上会有各色帽子竞相斗妍。 女儿最喜欢的小洋娃娃们。洋娃娃们的行头都是摊主手工制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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