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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9日

老花花

            这两天电视里晨间板块节目的娱乐新闻段里,每天都有对《花花公子》老板老花花和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采访。

            老花花其貌不扬,但造型一看就相当地花花,那件绸光光的黑色衬衣总是敞到胸下,这似乎是老花花们标准造型。身板精瘦但神采飞扬,满脸得意。他从不单独出场的,左左右右都是那些迷死人不偿命的兔精灵们。老花花显然感觉非常不错。是不是左拥又抱总是男士们理想的生活场景之一啊?我看差不离。

            本来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开着电视,并不在意里面的内容。但一个艳丽兔精灵的话,不由得让人竖起了耳朵。她“揭发”说,老花花同时有7个女朋友,很多次,她自己和老花花还有另外一个兔精灵都是“集体作战”,演练团体操。多大的明星都采访过、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知名主持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也有点那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three of you? 兔精灵笑着说,是啊,我们三个人,a lot of funI am happy with that. 这时候画面上是她的脸部特写,年轻无瑕的脸上带着坦然的笑容,那样子似乎只是说,那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出去喝了一个下午茶。

            当镜头切回演播室,女主持无语,帅气的男主持,一个劲儿地念叨“偶买糕”。

            今天的娱乐时段还是这个话题。采访的是兔精灵们的妈妈桑。看起来年纪比精灵们大些,有一种少妇的成熟风韵。她的工作就是不断为杂志发掘兔精灵新秀,捎带着也为老花花换口味。主持人问,那老花花身边那些都是你介绍的?妈妈桑答:我只是给老花花介绍朋友啊,没别的意思。I am protective to my girls. 呵呵,听着怎么那么底气不足。

            想起听来的太果村的一些逸事。太果村最大的百货集团的老板,名下拥有连锁百货店、连锁高档酒店等多项大产业。老板对每年的太果小姐选举总是热心资助,不遗余力。他们家那家旗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总是为摘冠的美人留着的,这是组委会承诺的大奖中的一项。有些美人出身微寒,总不能顶着钻石桂冠,在自家的小屋子里会见媒体,接受采访。就得总统套房才配得上。当然啦,这酒店都是老板家的,自己酒店的房间老板当然可以自由出入,要不然美人该多孤单。

            据说某位美人“不识相”,摘冠当晚竟然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进驻总统套房。对这么不懂规矩的美人,老板一气之下,下令讨回住店钱。这太果村的老花花似乎有点欠风度。

            说起来,应该是谁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吧?或者,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再或者,金钱交易,愿打愿挨?

            这些事儿总让我这样又不是大美人,又不是聪明人的人不太想得明白。 

8月23日

娇太太受刺激

 

            老爸老妈走了好几天了。我也渐渐开始习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了。正好又有一些事情让我忙起来。这一忙就好了,也就顾不上冷清发闷了。忙还来不及呢。比如今天,就有些翻译活儿要完成。但活儿归活儿,该和朋友聊天还是聊,还突然来情绪要写篇博客。刚听来件有趣的事儿,忍不住要说出来。

            话说太果村皇家空军高级飞行员的太太小雨跟着来学习的老公到袋鼠国已经半年多了。日子一直过得很悠闲,很开心,几乎每天都有安排。光英语班就上了好几个。还去学烹饪,学编织。当然,也少不了跟着各国太太们一起出去到处血拼,不管是一手店,二手店,大店,小店。幸亏堪培拉地方不大,商店少,要不然,高级飞行员的账户恐怕就难逃赤字累累的结局了。即使这样,飞行员老弟还是忍不住跟我们偷偷抱怨,为什么要买10几双鞋子呢?呵呵,谁让人家是高级飞行员家的少奶奶呢?

            飞行员老弟拿太太没办法的另一个原因是,小雨向来身体孱弱,没多久以前刚进过ICU,医生病危通知都开出来了。小雨的父母对她向来都是悉心呵护,什么活儿不用干,连吃饭都是要给她端到房间去吃的。从来不敢让她生气。因为她特别爱生气,一生气就不吃饭,一不吃饭就生病,生病就要花大钱看病,得不偿失,还是由着她性子来吧。在这什么东西都格外金贵的袋鼠国,飞行员就更不敢说半个不字了,这里的医药费可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所以小雨太太就一直这么不断地为澳洲人民“付出”着。

            最近,我因为父母来,好几次没参加太果村同乡们的周末聚餐。可再一去,居然知道,娇太太小雨竟开始在外面打工了,还一气儿打了几份工。不但去泰国餐厅帮厨,还去日托中心和课后班看孩子,大有要把前半年的“付出”统统赚回来的架势。是什么让娇太太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呢?我非常纳闷。

            另一位海军太太道出了其中原委。

            话说在小雨每周去上的一个英文班上,有一天来了一位韩国女士。那位韩国女士看起来很不擅言语,总是不说话。老师问她什么才会开口回答。老师和她之间的问答是这样的:

老师:how long have been in Australia?

韩女:OK.

老师:how long have been studying English?

韩女:OK.

            小雨从此管那女士叫OK女士。因为她真的就只会一句OK

            谁知道,第二个星期再来上课的时候,小雨从另一个韩国女士那里知道,这位OK女士居然在这里著名的Myer大商场谋到了一份工作。小雨当时就觉得备受刺激。这是什么事儿啊。

回到家里小雨就自我评估起来。虽说自己英语不好,但除了OK, 起码还会说yes, no啊。人家一句OK就能找到工作,我这3句应该绰绰有余了。

于是乎,她就出动了。简历什么的一通发送,还到处去面试。很快就找到了几份工。飞行员老弟在心里暗暗感叹,这OK女士怎么没早几个月出现呢?太可惜了。

在小雨的带动下,原来一直按兵不动的太果村太太团也纷纷抛头露面了。妖大姐也开始了看小孩的工作。

我不算正宗的太果村人,所以我不为所动,虽然心里羡慕她们每天都有进帐。总算每周还能教几个小时汉语,翻译点零零碎碎啥的,就凑合着吧。

后来大家才知道,OK女士在大商场的职位是清洁工。据说,她就是因为这一句OK才得到这个职位的。面试时,人家说什么她都一直点头微笑,最后人家问了一句,Can you clean the floor? OK. OK女士一句OK,当场录用。

就这一句OK, 刺激了娇太太小雨和她的同伴,让她们摆脱了伸手一族的称号,功劳还是大大地呢。

 

           

 

           

           

 

8月20日

有点闷

            星期五老爸老妈回国了。去悉尼送走他们回到堪家庄,老妈和外甥女下跳棋的残局还在,老爸给相机充电用的转换插头依然在插座上,而载着他们的飞机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空荡荡的大屋子让我心里也空荡了起来。老爸怕外甥女在这里不上课不拉琴地玩了一个半月,回去会不适应,得假期综合症。老爸大概没想到,他那离家已二十多年,久经离别沙场的女儿,倒真是症状不轻。

            周末还好,有太果村来客到家里来住,光顾着忙,没工夫东想西想。可星期一一早,客人也走了,老学生小学生也都去上学了,又回到了我独自在家的老状态了。这综合反应就出现了。一个多月以来,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老有少的热闹和忙碌,乍一冷清下来,心里没着没落的。一整天什么都没干,也不想干。我在沙发上看了一天肥皂剧,橘子、苹果、香蕉、葡萄、猕猴桃什么的一样接一样地送下肚去。好不容易等到老少学生回家了,他们又要去上小提琴课。天色转暗,黄昏的来临更加让我惶惑不安。一边做晚饭,一边看电视里的笑剧,也不能让我的心情轻松起来。

            从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大学开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相逢与别离,感受却不尽相同。去北京上学时,更多的是欣喜和兴奋,只在等候检票进站的队伍开始往前移动的那一瞬间鼻子突然发酸,但是却忍住了眼泪。

            毕业后没几年,在一个更远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小家。离家的距离从一千多公里增加到了三四千公里,还跨越了国界。每次的回家和离去都是匆匆忙忙,回到家时欣喜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就又该离去了,几乎来不及体会什么。

            就这么来回飞了十几年,努力地保持着和大学时期那样一年回家两次的频率,几乎把所有的假期都拼拼凑凑在回家上了。离家年头越长,对家的依恋也越深,常常是在离开的飞机上就开始筹划下一次归去。

            这次,父母带着外甥女到冷清的堪家庄来看我们,我发现自己对父母比以往更加依恋,连老两口早上出去散步锻炼,我都会去路口频频张望,盼他们早点回来。只要他们一出了视线,就会开始叫他们,找他们。记忆中,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跟父母撒过娇。如今,女儿都长得比外婆高了,自己倒变得“娇”起来。当年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家越来越远,心里该是什么滋味啊。

            临走前两天,我出门去教课。老爸帮我把课本、录音机等都装好,放到车里,还一再叮嘱不要忘了带什么东西。每天早上他送外孙女去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还是那句老话,子女再大,在父母眼里总是个孩子。

            今天女儿放学回家,我挤在她旁边看她做作业,还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汪汪地问,你长大了不要离开妈妈,好吗?女儿草草应了一句好,就又低头做起作业来。 

           我现在的心情,大概也要等到女儿到了我这个年纪,她才能体会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