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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静向南方

心静如镜,心动如水,水似明镜,镜亦潋滟
February 15

又一年

 

         又一年情人节。因为没有收到任何礼物而收到一些同情。某网络闻人称坚决不给太太送花,理由是这是情人节,送了就成了夫妻节了。要送也要送给当年的遗憾女友。难道家里某人和网络闻人英雄所见略同?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遗憾女友/男友吧,至少一个。

         跟往年一样,每年这天都会有很多相爱的人们去“爱”区的区公所登记结婚。这个区的名字翻过来大约是“爱屋”的意思。今年创了个纪录,一位76岁的老爷爷在今天给他52岁的女朋友送上了一个正式的名分。这没什么,让人稍微有点吃惊的是,大妈居然是老爷爷的第9LP。按名分算,大妈是老三,其余都是业余选手。看着照片上老爷爷精神矍铄的样子,这9LP的功劳自不必说。

         想起某年情人节之夜,下班很晚。那时候某人身上的浪漫细胞还剩几个,说要给买玫瑰花。但是太晚了,花都蔫了,但价钱没降,所以我都说不要。就开着车子一路找,但都蔫得差不多了。就在我催着赶紧回家的时候,车窗外昏暗的路灯下,突然出现满满一车亭亭玉立的红玫瑰。某人也很欣喜,赶紧下车去买。很快又空手回到车上。没等我发问就吐出两个字:假的。哈,原来娇艳不败的是乱真的塑料花。自打那以后,花不花的再也没人提起了。

         今年还有一事不能不提。下午接到小外甥女的密报,说是她今年就要80大寿的老外公,也就是我老爸,给她外婆,我老妈买了一大捧玫瑰花,让我惊掉下巴,跌落眼镜,跌下椅子。问小外甥女外婆的反应,称非常开心。咱老爸可真是“老浪漫老浪漫”啊!快乐快乐!Red roseRed roseRed rose

         等着明年看老爸再怎么个浪漫法!      

February 05

新内阁

新内阁

 

         新总理选出来十来天了,新内阁人选也屡经周折,基本尘埃落定。忍了好几天,不想理这些破事儿。但每天铺天盖地的信息,躲也躲不掉。最后还是忍不住要晒一晒这些即将履新的“官人”们,因为他们实在是太有来头了。

         先说说着在年底的大选中获得最高支持率的民众力量党。党徽与他老爷的政党大同小异,其实就是在他老爷的政党因选举舞弊被解散,党内负责人共111名被法庭勒令停止参加政治活动5年之后,被以新的政党名、新的党魁和原有人马重新网罗起来的。民众力量党的党魁Samak老先生,是被他老爷从英伦热线电话数次说服才同意以73岁高龄重出江湖的。老先生也从不避讳自己代理人的身份。

         老先生是老政客了,40多年政治生涯,最高曾任数届政府的副总理。他自己做梦都没想到,都年逾古稀了,还有人送个现成的党魁当当。得票率最高的政党党魁,当然就能坐上总理宝座。Samak老先生肯定是上辈子积了无数的善德,才会交到这样的好运。

         至于老先生曾经镇压过民主学生运动,手上沾过鲜血、曾在任职曼谷市市长期间涉嫌数项重大贪污舞弊案、因诽谤罪被法庭判决2年徒刑,不得缓刑等种种过去,大概也都能一笔勾销了。太果村村民们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年长的一位总理,也是唯一有罪在身的总理。真是可喜可贺,哼哼。

         话说老先生天天出现在电视里,与新闻节目同步的哑语新闻中也当然少不了再三提及老先生。但明眼人发现,凡是提到老先生之处,哑语手势一律以指点鼻子代替。这也难怪,老先生容貌最突出的部位就是他那占了脸部一半面积的鼻子。这本是哑语一贯的造词手法之一。但老先生党内热爱党魁的积极分子不干了,强烈要求把这个哑语手势改掉,以示对新总理的尊重。新总理尚未正式上任,就要求老百姓不能乱打手势乱说话,不知道这算不算三把火之一。

         再说说这内阁。作为由民众力量党和其他5个中小党组成的联合政府的总理,首先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如何分大饼。这个大饼基本上是按照各党在议会中所占席位多少按比例分配的。但是Samak老先生非常轻省,这分大饼的重任根本不用他来承担。远在东方之珠香江之滨的他老爷早就成竹在胸了。老先生即使想换个兵调个卒啥的,也只能是嘴上过过干瘾,明摆着没戏。

         他老爷运筹帷幄、调兵潜将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老先生之外,还有数位副总理,其中有他老爷的妻舅(某陆军将军,不久的将来很快将接替Samak老先生担任总理一职者)、他老爷的忠臣、为组成联合政府贡献过议会席位的政党头领等。而部长们呢,他老爷给予老先生莫大的信任,不顾军中反对,坚决委任老先生兼任国防部长一职。这军队还真是他老爷心头永远的痛。不交给放心的人,就等于是埋下了再次政变的阴影。他老爷当然不会那么傻。

         几个主要部长,外交部长是他老爷的家族律师。由代表他老爷家族跟外界打交道,转为代表太果村跟外村打交道,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给他老爷当律师,除了律师费丰厚之外,还有机会加官进爵,多合适。

         掌管经济命脉的财政部长,是他老爷执政时的政府发言人,某斯文帅气的医师哥。医师哥虽说没沾过财经的边,但如今经济问题多多,不就需要人把脉看病吗?老百姓理解这个,纷纷建议从优秀护士人才中挑选一位担任财政部长助理。这下一定能把太果村经济的毛病给看好了。

         内政部长,据说是油水最多的职位之一,也是众多职业政客人生的终极目标之一。胜出者是他老爷党内要员。曾在大选前在选区挨家给选民发放上等香米外加现钞的“爱民者”。当年这位先生担任过司法部要职,这先生3位公子,不管是在酒吧打了人,在夜总会杀了人,都可大事直接化了。如今老爸当了内政部长,就更罩得住了。那些热爱夜生活的村民们和从业人员算是有福了,他们肯定不用担心政府会出台什么夜间场所管理条例,规定半夜2点就要关门了。内政部长公子们要玩,开到天亮又算什么?不过每天晚上您离开家去酒吧之前,最好都跟您的挚爱亲朋好好告别一下,说不定公子哥的流弹就会找上您。这利弊您就自己权衡吧。

         司法部长,就更近乎了。他老爷的另一个妻舅,曾在他老爷执政时担任有史以来绝无仅有任职时间最长的司法部常务次长。这回当司法部长肯定驾轻就熟。至于他老爷惹下的那么多官司,他老爷就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小菜一碟。

         这届内阁还有一个特点,女部长的比例空前之高。村民们对女部长并不脸熟,但一听尊姓大名就都恍然大悟了。4名妇女部长,无一例外都是他老爷政府内阁部长的贤内助。在这丈夫们被法庭判决不得从事政治活动的非常时期,花木兰们纷纷替夫从政,精神多么可嘉。妇女的地位得到空前提高,他老爷确实功不可没。都不知道是几级跳了,从资深护士、资深主妇一跃而为内阁部长,比起咱中国村传说的连升三级,跨度可是大多了。

         当然,她们比另一位82高龄的老先生还是差远了。老先生原来是边穷地区一个村的村长。老先生是代儿出征。他的公子是他老爷心腹爱臣,也被禁了。

         牵线内阁一共35个部长呢,要把这些七大姑八大姨、叔侄连襟什么的全数过来我肯定气绝身亡。一句话,现如今,这太果村的天,还就是他老爷的天。连政变发动者,当年义正词严的陆军总司令,都要致电香江他老爷求他老爷高抬贵手,不要秋后算账。无语……

         俺们这些拧把人,就先练练忍功吧。认为民主高于一切的欧美老大哥们,是不是满意了呢?如果他们认同民主就是选举的话,他们应该知足了。

January 22

真憋闷

真憋闷

 

                这几天不止一次有人问我,你们中国收不收外国人入籍啊?我加入你们中国籍去。太憋得慌了,这什么世道,不当太果人了。东盟版的大哥也说要申请老挝国籍去。

                日报主编、资深编辑等都不约而同这么抱怨,让我“自豪感”顿生,虽然心里底气也不是那么足。

                牢骚归牢骚,他们的苦闷我太懂了,连我这个外村人心里都觉得憋闷得不行。说是政变一年多后通过大选恢复民主制度了,可广大农村的人民群众本着给钱就选的原则选出来的,还是两年前俺们拼死拼活、示威抗争反下去的那一拨,甚至政坛臭名昭著的“狗嘴”(咱朝廷媒体称为政坛“常青树”),竟然也摇身一变,要成为新一任的总理了。虽然这个总理只是个牵线木偶,一举一动都要听“他”老爷操纵,但就是这宪法明确禁止的政党代理人,竟也在传说被“高价购买”的选举委员会成员的开脱下要一举登上宝座了。而证据凿凿,给基层票头发饷、带去香港面见“他”老爷的违法者,选举委员会也宽宏大量,放其一马,此人终于得以坐上下议院议长的交椅。再看看内阁的部长大人们,一个个都是看了就会吃不下饭的面孔,居然信誓旦旦说要为国为民做事。还有曾经慷慨陈词反贪反腐的所谓学者专家们,这时候也一个个冒出来为得势者开脱,见风使舵的本领着实让人佩服。明晓点事理的太果村村民们,憋闷得恨不得取消自己的太果村公民资格,也就不足为怪了。

                看看观众发给咱家电视台的短信就知道村民们是怎么想的了,有人说:绝望了,咱太果村。有人干脆说,L老板,您该准备出动了吧?咱跟您上街去。

                “他”老爷要是再这么下去,不但上街不可避免,军队再次出动也不是没有可能。好自为之吧,“他”老爷。还是不怎么相信,这太果村就任凭您“他”老爷永远这么翻云覆雨下去。

January 08

回来了

         回太果村两个多星期了。回办公室上班都好几天了。见到同事们互相惊喜欢笑,开心得很。回来的感觉亲切而新鲜。

         来这里报个到。几个月没来,竟然还有博友念叨,大感动。

         2008了,虽然太果村的这一年估计不会国内那么一派和谐,但是,即使还乡团要回来,还提前放话要算旧账,日子也还是一样要过的,大不了跟以前一样上广场。这中果、太果的广场都没少上过,也算经验丰富,不怕。

         好在家里还和谐,一年没在,房子时不常有人帮着收拾,回来就可以干干净净住进去。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更是空前兴旺,长势都有点过于喜人,把个小院都快挤满了。这要感谢每天来浇水的邻居大妈。

         我家小贝贝,2年多前刚开始写博时总是这样称呼她的,这会儿真的长成美少女了。美不美是见仁见智,但这少女的头衔已得到一致公认。都不明白,感觉也就眨几眼的功夫,怎么就蹿得快跟妈妈一般高了呢,没几个月就是初中生了。父母的首要任务是给找个好点的学校。是个重任。

         至于我,重新坐到了原来的办公桌前。一切依旧。

         有什么新鲜事儿,以后继续慢慢唠吧。

         大家新年好!

August 29

老花花

            这两天电视里晨间板块节目的娱乐新闻段里,每天都有对《花花公子》老板老花花和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采访。

            老花花其貌不扬,但造型一看就相当地花花,那件绸光光的黑色衬衣总是敞到胸下,这似乎是老花花们标准造型。身板精瘦但神采飞扬,满脸得意。他从不单独出场的,左左右右都是那些迷死人不偿命的兔精灵们。老花花显然感觉非常不错。是不是左拥又抱总是男士们理想的生活场景之一啊?我看差不离。

            本来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开着电视,并不在意里面的内容。但一个艳丽兔精灵的话,不由得让人竖起了耳朵。她“揭发”说,老花花同时有7个女朋友,很多次,她自己和老花花还有另外一个兔精灵都是“集体作战”,演练团体操。多大的明星都采访过、见过无数大场面的知名主持人不知道是不是听了也有点那个,忍不住又问了一句:three of you? 兔精灵笑着说,是啊,我们三个人,a lot of funI am happy with that. 这时候画面上是她的脸部特写,年轻无瑕的脸上带着坦然的笑容,那样子似乎只是说,那天下午我们三个人出去喝了一个下午茶。

            当镜头切回演播室,女主持无语,帅气的男主持,一个劲儿地念叨“偶买糕”。

            今天的娱乐时段还是这个话题。采访的是兔精灵们的妈妈桑。看起来年纪比精灵们大些,有一种少妇的成熟风韵。她的工作就是不断为杂志发掘兔精灵新秀,捎带着也为老花花换口味。主持人问,那老花花身边那些都是你介绍的?妈妈桑答:我只是给老花花介绍朋友啊,没别的意思。I am protective to my girls. 呵呵,听着怎么那么底气不足。

            想起听来的太果村的一些逸事。太果村最大的百货集团的老板,名下拥有连锁百货店、连锁高档酒店等多项大产业。老板对每年的太果小姐选举总是热心资助,不遗余力。他们家那家旗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总是为摘冠的美人留着的,这是组委会承诺的大奖中的一项。有些美人出身微寒,总不能顶着钻石桂冠,在自家的小屋子里会见媒体,接受采访。就得总统套房才配得上。当然啦,这酒店都是老板家的,自己酒店的房间老板当然可以自由出入,要不然美人该多孤单。

            据说某位美人“不识相”,摘冠当晚竟然带着自己的男朋友进驻总统套房。对这么不懂规矩的美人,老板一气之下,下令讨回住店钱。这太果村的老花花似乎有点欠风度。

            说起来,应该是谁都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吧?或者,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再或者,金钱交易,愿打愿挨?

            这些事儿总让我这样又不是大美人,又不是聪明人的人不太想得明白。 

August 23

娇太太受刺激

 

            老爸老妈走了好几天了。我也渐渐开始习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了。正好又有一些事情让我忙起来。这一忙就好了,也就顾不上冷清发闷了。忙还来不及呢。比如今天,就有些翻译活儿要完成。但活儿归活儿,该和朋友聊天还是聊,还突然来情绪要写篇博客。刚听来件有趣的事儿,忍不住要说出来。

            话说太果村皇家空军高级飞行员的太太小雨跟着来学习的老公到袋鼠国已经半年多了。日子一直过得很悠闲,很开心,几乎每天都有安排。光英语班就上了好几个。还去学烹饪,学编织。当然,也少不了跟着各国太太们一起出去到处血拼,不管是一手店,二手店,大店,小店。幸亏堪培拉地方不大,商店少,要不然,高级飞行员的账户恐怕就难逃赤字累累的结局了。即使这样,飞行员老弟还是忍不住跟我们偷偷抱怨,为什么要买10几双鞋子呢?呵呵,谁让人家是高级飞行员家的少奶奶呢?

            飞行员老弟拿太太没办法的另一个原因是,小雨向来身体孱弱,没多久以前刚进过ICU,医生病危通知都开出来了。小雨的父母对她向来都是悉心呵护,什么活儿不用干,连吃饭都是要给她端到房间去吃的。从来不敢让她生气。因为她特别爱生气,一生气就不吃饭,一不吃饭就生病,生病就要花大钱看病,得不偿失,还是由着她性子来吧。在这什么东西都格外金贵的袋鼠国,飞行员就更不敢说半个不字了,这里的医药费可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所以小雨太太就一直这么不断地为澳洲人民“付出”着。

            最近,我因为父母来,好几次没参加太果村同乡们的周末聚餐。可再一去,居然知道,娇太太小雨竟开始在外面打工了,还一气儿打了几份工。不但去泰国餐厅帮厨,还去日托中心和课后班看孩子,大有要把前半年的“付出”统统赚回来的架势。是什么让娇太太起了这么大的变化呢?我非常纳闷。

            另一位海军太太道出了其中原委。

            话说在小雨每周去上的一个英文班上,有一天来了一位韩国女士。那位韩国女士看起来很不擅言语,总是不说话。老师问她什么才会开口回答。老师和她之间的问答是这样的:

老师:how long have been in Australia?

韩女:OK.

老师:how long have been studying English?

韩女:OK.

            小雨从此管那女士叫OK女士。因为她真的就只会一句OK

            谁知道,第二个星期再来上课的时候,小雨从另一个韩国女士那里知道,这位OK女士居然在这里著名的Myer大商场谋到了一份工作。小雨当时就觉得备受刺激。这是什么事儿啊。

回到家里小雨就自我评估起来。虽说自己英语不好,但除了OK, 起码还会说yes, no啊。人家一句OK就能找到工作,我这3句应该绰绰有余了。

于是乎,她就出动了。简历什么的一通发送,还到处去面试。很快就找到了几份工。飞行员老弟在心里暗暗感叹,这OK女士怎么没早几个月出现呢?太可惜了。

在小雨的带动下,原来一直按兵不动的太果村太太团也纷纷抛头露面了。妖大姐也开始了看小孩的工作。

我不算正宗的太果村人,所以我不为所动,虽然心里羡慕她们每天都有进帐。总算每周还能教几个小时汉语,翻译点零零碎碎啥的,就凑合着吧。

后来大家才知道,OK女士在大商场的职位是清洁工。据说,她就是因为这一句OK才得到这个职位的。面试时,人家说什么她都一直点头微笑,最后人家问了一句,Can you clean the floor? OK. OK女士一句OK,当场录用。

就这一句OK, 刺激了娇太太小雨和她的同伴,让她们摆脱了伸手一族的称号,功劳还是大大地呢。

 

           

 

           

           

 

August 20

有点闷

            星期五老爸老妈回国了。去悉尼送走他们回到堪家庄,老妈和外甥女下跳棋的残局还在,老爸给相机充电用的转换插头依然在插座上,而载着他们的飞机已经在太平洋上空了。空荡荡的大屋子让我心里也空荡了起来。老爸怕外甥女在这里不上课不拉琴地玩了一个半月,回去会不适应,得假期综合症。老爸大概没想到,他那离家已二十多年,久经离别沙场的女儿,倒真是症状不轻。

            周末还好,有太果村来客到家里来住,光顾着忙,没工夫东想西想。可星期一一早,客人也走了,老学生小学生也都去上学了,又回到了我独自在家的老状态了。这综合反应就出现了。一个多月以来,已经习惯了家里有老有少的热闹和忙碌,乍一冷清下来,心里没着没落的。一整天什么都没干,也不想干。我在沙发上看了一天肥皂剧,橘子、苹果、香蕉、葡萄、猕猴桃什么的一样接一样地送下肚去。好不容易等到老少学生回家了,他们又要去上小提琴课。天色转暗,黄昏的来临更加让我惶惑不安。一边做晚饭,一边看电视里的笑剧,也不能让我的心情轻松起来。

            从高中毕业考上北京的大学开始,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相逢与别离,感受却不尽相同。去北京上学时,更多的是欣喜和兴奋,只在等候检票进站的队伍开始往前移动的那一瞬间鼻子突然发酸,但是却忍住了眼泪。

            毕业后没几年,在一个更远的地方建立了自己的小家。离家的距离从一千多公里增加到了三四千公里,还跨越了国界。每次的回家和离去都是匆匆忙忙,回到家时欣喜的笑容还没完全消失,就又该离去了,几乎来不及体会什么。

            就这么来回飞了十几年,努力地保持着和大学时期那样一年回家两次的频率,几乎把所有的假期都拼拼凑凑在回家上了。离家年头越长,对家的依恋也越深,常常是在离开的飞机上就开始筹划下一次归去。

            这次,父母带着外甥女到冷清的堪家庄来看我们,我发现自己对父母比以往更加依恋,连老两口早上出去散步锻炼,我都会去路口频频张望,盼他们早点回来。只要他们一出了视线,就会开始叫他们,找他们。记忆中,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跟父母撒过娇。如今,女儿都长得比外婆高了,自己倒变得“娇”起来。当年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家越来越远,心里该是什么滋味啊。

            临走前两天,我出门去教课。老爸帮我把课本、录音机等都装好,放到车里,还一再叮嘱不要忘了带什么东西。每天早上他送外孙女去学校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还是那句老话,子女再大,在父母眼里总是个孩子。

            今天女儿放学回家,我挤在她旁边看她做作业,还拉着女儿的手,眼泪汪汪地问,你长大了不要离开妈妈,好吗?女儿草草应了一句好,就又低头做起作业来。 

           我现在的心情,大概也要等到女儿到了我这个年纪,她才能体会到吧。           

July 31

快乐忙

 

            老爸老妈和外甥女来澳已经快一个月了。没别的,就是热闹,忙乎,开心。

            不出去玩的时候,从起床就要忙6个人的早餐,女儿中午带的饭菜。中午又要忙5个人的午饭。晚上更是最少四菜一汤。下午还常常来点小点心。就这一日几餐,就够我挖空心思的了。一堆堆的碗筷自然也不省事。但心情好,干起活来也来劲。这一来劲倒好,体重也跟着上去了。

            出去玩就好办多了,不用自己做饭,还能每天沉浸在大自然的美景中。老爸老妈不断地惊叹,什么大洋路啊,墨尔本的皇家植物园啊,野生动物园啊,悉尼歌剧院,悉尼大桥、蓝山等景点让他们流连忘返,精神头倍儿足。连一路上经过的辽阔草场、幽静小镇,也让他们心生欢喜。澳大利亚一望无际的蓝天,五彩的朝霞夕阳,在他们眼里都是美景。老爸的相机更是随身携带,随时“创作”。创作热情空前高涨。老两口每天去早锻炼。路上遇到的当地人,都会主动跟他们打招呼,这竟然让老人家学会了几句洋文。

            好久没有这样一大家子其乐融融了。一家人团聚的感觉真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家78岁的老爸和75岁的老妈,这俩老宝贝在家,再加上女儿和外甥女两个小宝贝,这日子简直就是完美了。

一句话,开心,真开心。

旅途中的种种见闻,回头忙完再慢慢唠吧。

 

           

  

June 24

考学记

  

            小外甥女总算考好了。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二次大考试。6年前踏进小学的时候就有过一次,被考过小学好几年级才会做的智力题。这次当然是更难了。她妈,也就是咱妹,为了保险,一气儿给她报了三个名校,周五到周日一天考一个学校,简直跟高考那架势似的。好在前两天考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小姑娘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学校。这第三天才没再受罪。

            现在的孩子真不容易啊。小外甥女晚上功课就要做到很晚。一周七天没有哪天能完整休息的。英语数学语文都要额外补课。人家都补,你不补也不行。再剩下点时间还要上小提琴课,练琴。一到练琴时间,她妈那严厉劲儿就甭提了。连我们家小妹妹回老家看外婆,想跟小姐姐一起玩,那都是要掐着点儿的。俺家闺女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到了袋鼠国,比在太果村玩得还厉害。连家庭作业也只是从学校图书馆借来自己喜欢的书每天看一点就行了。

            那天考完后跟家里联系,说是小姑娘发挥得不太好,担心考不上。咱妹跟她那口子情绪顿时低落,说是做什么都没心思了。害得我也大半夜没睡着觉,既心疼孩子,又担心万一真的没考上好学校,会对孩子的自信心有影响。毕竟小学上的是最好的私校,成绩也一直很好。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时候,回想起了自己数次的考学经历。初中、高中、大学、研究生一共四次大的考试。

小学时候年级比别人都小,让邻居开了个后门提前上了一年,呵呵。成绩算不错,还得过全市语文作文比赛第一名。从老师和亲友那里知道,初中时一定要去考好学校的,虽然自己没什么迫切感。记得五年记下半学期去春游,和同学们排着队,从那所后来我上了6年的中学大门口经过。当时的我对旁边的女生说,我可不要上这个一中。离家那么远。我要去我姑妈家隔壁那个二中……家里商量过的,离姑妈家近,中午可以去吃午饭。从小带我长大、跟我最亲的奶奶就住在姑妈家里。

谁知道,几个月后,却偏偏被老师作为“种子选手”推荐去考市里唯一的省重点,那个市第一中学。也是同学们排着对走去的参加考试的,要走半个多小时。而且一走就是6年,直到高中毕业。

 

初中毕业升自己学校的高中也要考的。但那时候的我已经没那么“乖”了,心思都在看小说、看电影、听新歌上。跟几个要好的女同学一起,老是买《大众电影》《小说月报》之类的杂志看。还因为听得邓丽君的磁带,反对精神污染的时候被老师叫去查问过。

学校规定中午要趴在课桌上睡觉。而我总是怕在桌子上低头看小说。有一次被检查老师发现,没收了我刚买的《小说月报》,心疼了好一阵子呢。那时候是不会有闲钱再去买一本的。

初中毕业时,几个姐妹淘约好了要去考幼师。幼师能学钢琴,声乐、绘画等课程,多美啊。比物理化学有趣多了。他们都去考了,偏偏我不行。年龄不够,谁让开后门提前上小学的啊。结果满不情愿地考了自己学校的高中,心想考不上也罢了。但老天爷大概想让我继续锻炼脚力,让我考上了。只能接着天天来回一个小时去上学。

 

高中就更不乖了。除了英语、语文是自己喜欢的,数学底子还可以之外,历史、地理、政治等要背的课一概糊弄事儿,临时抱佛脚是家常便饭。一听到班主任地理老师说“每人拿出一张小“砖头”心就发慌。地理老师年纪大了,普通话讲不好,小纸头就成了小砖头。

高考报志愿时,小砖头老师跟咱妈说,报保守点,师范学院录取机会比较高。南京师范就不错。言下之意,怕我眼高手低,考不上影响了学校的升学率。那可是常年保持100%升学率的。

谁知道,竟然稀里糊涂考上了第一志愿里面的第一个学校。考试时候大热天,那年头也没空调,我坐在考场后门边的位子上,可以吹到外面的风。有几门卷子提前做完了,凉风一吹,竟然睡着了。班上的尖子学生,大概太紧张,太有压力,有的拉肚子,有的中暑。反而败走麦城。

俺成了考上北京学校的同学中唯一不属于班上第一方阵的人。那年,俺那大学,江苏省就取了俺一个女生。我只看见校名上的语言二字就选定了,连报考的专业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歪打正着学到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等到八九年后,在太果村考研的时候,又是坐在后排。不过教室里那是有空调的,不凉不热正舒服。舒服的结果当然又是睡着。

 

前两天跟朋友聊到血型跟性格的关系,朋友说,O型血的人属于没心没肺型。从我考学这件事情上看,似乎还真是有点这个劲头。

也许就因为这,才能临场“挥发”好。要是考学的家长和小孩子们都来那么一丁点没心没肺,说不定结果反倒皆大欢喜了。真没准。

 

 

June 21

好心情

 

            Vivian 同学这几天心情不错,从她家厨房早上那一 派热气腾腾就能看出来。烤箱里的蒜蓉面包香气袭人,平底锅里的鸡蛋在嗞嗞作响,旁边的玉米粥嘟嘟冒着热气。而大炒锅里,嘁嘁嚓嚓炒着蚝油牛肉西兰花。那是女儿中午要带的菜。Vivian同学虽然有点忙乱,但脸上却带着笑容,嘴里哼着小调。

            啥事这么高兴呢?折腾了近两个月,老爹老妈来澳的签证终于拿到手了。再过两个星期,VV爸带着她那小外甥女就要空降澳洲了。在无亲无故的堪家庄呆了都半年多了,就要能见到亲人了,那是什么滋味啊。

            所以自从知道签证到手,Vivian 同学家的空气里就开始散发兴奋的气息。谈论的都是老外婆、老外公和小姐姐。这个泰国酸辣汤外婆肯定不能吃,外公要是见到跳蚤市场上那么多好玩的东西肯定喜欢得不得了,小姐姐在这里过生日,我们该准备点什么呢。

            去商店,已经开始囤积准备给三位贵客吃的好东西,特别是一些国内没有的东西。借着这个名义大肆采购,多痛快!

            家里家具也开始东挪席移,生怕贵宾们住得不舒服。

            至于出去玩的行程,那是早就反复斟酌,仔细筹划好了。航班、酒店、租车一应俱全,只欠东风。

            Vivian同学自己嘛,当然不会忘了夹带私货。花了几个晚上在国内网站上搜罗书、碟片之类的东西,精神食粮也永远没有够的时候。只是不能带太多,老爸老妈可不是搬运工。

            都准备好了。从现在开始求老天每天都给我们一个大太阳。老天会好心的,不让老爸老妈冻着。虽然这是南半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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